潍坊创建“东亚文化之都”丨叶浅予:花鸟虫鱼之美——读于希宁之画有感

于希宁是我国当代卓越的美术家和美术教育家,是具有诗、书、画、印、美术史论全面修养的学者型艺术家。他在各个艺术阶段的创作,以及他九十多年的艺术人生,构成了颇具研究价值的艺术个案。为助力“东亚文化之都”创建,进一步发掘用好于希宁艺术资源,擦亮潍坊名人“名片”,我们精选了部分专家学者对于希宁先生不同角度、不同方式的释读,对于全面、准确且深入地了解艺术家,具有重要意义。

艺术形象的创造,除了受客观世界的启示,关键还在审美主体的认识。花鸟虫鱼在中国画史中的存在,是中国画家对客观世界经过审美选择的体现。西方画家也画花鸟虫鱼,他们画的是盘中之鱼或笼中之鸟,反映了物质功利的思想。中国画家笔下的花鸟虫鱼,却是承露迎阳的花,展翅飞鸣的鸟,娇小玲珑的虫,随波嬉戏的鱼。从这一点可以看到中西画家的审美情怀,大异其趣。花鸟虫鱼入画,并且发展为中国画传统中一个重要的画派,有它的历史根源和文化根源,其最早渊源在于我们的祖宗对字宙万物的认识,以及对待字宙万物的态度。从而形成我们的美学传统。花鸟虫鱼从整个绘画传统中分离出来,大概在唐、五代、北宋之际。故宫博物院藏画中有一件号称五代时期黄筌的虫鸟写生示范作品,解放后出版的宋人画册,所收作品主要是花鸟虫鱼之类形象,其风格反映了早期花鸟画的特征。元明以后,花鸟虫鱼大盛,和山水画并驾齐驱,到了清代,扬州八怪多数是画花鸟的,比八怪早一点,八大山人朱耷的白眼鸟和曲柄荷,赋予花鸟形象以某种讽喻含义。清末上海三任,皆以花鸟见长,特别是任伯年,虽以人物名噪一时,但他所画的花鸟,造型之生动,笔墨之遒劲,构思之巧妙,布局之多变,堪称画坛奇才。及至吴昌硕,以篆书之笔入画,虚谷以短毫侧锋写鱼藻,使花鸟画形式多样而别开生面。岭南画派高氏兄弟标榜革新,仍以花鸟虫鱼走兽一类题材发挥他们的艺术特点。至于齐白石,衰年变法之后,所画鱼、虾、蟹、蛙风行全国,扬名世界,而且获得和平奖金。回溯花鸟虫鱼的发展历程,谁说雕虫小技不能登大雅之堂?又有谁能否定近代花鸟画的光辉业绩?

于希宁在其《凌霄》一画中,有这样一段题字:“昔年每游崂山下清宫,有凌霄乃数百年物,蔓如老龙蟠虬,时而攀千寻苍松而起舞,时而越墙伏地而复腾空,忽隐忽现,变化莫测,其矫健婀娜之姿,花时千堆万朵,彤光四射,余每为此花写照,其境必来相召,草木之有情,不谓不深。”这段词,写画家眼中的凌霄,变成心中的虬龙之舞,婀娜之姿,反映“见景生情”“物我两忘”的境界,是中国传统美学在他作品中的体现。这说明于老已摆脱思想禁锢,复归自由想象的天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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